亞大畢業典禮,重度腦麻博士生陳銘哲獲「校長特別獎」成焦點

2次獲總統教育獎、地板滾球國手,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走向世界!

圖為亞大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左),穿著「外骨骼機器人」,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能夠行走,放開大姊陳秀玉手去領獎。
圖為亞大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左),穿著「外骨骼機器人」,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能夠行走,放開大姊陳秀玉手去領獎。

亞洲大學11日舉辦畢業典禮,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極重度腦性麻痺博士生陳銘哲,榮獲「校長特別獎」,台中市長盧秀燕還親自為他錄製一段祝賀詞。他的大姊陳秀玉在校園推著輪椅伴讀30年,在畢業典禮上福寶科技提供借用的「外骨骼機器人」輔具,讓他第一次放開姊姊的手領獎。未來,他將持續走地板滾球國手之路,也將從網頁設計工作等,希望有更多輪椅族跟他一樣,能夠走向世界。

圖為亞大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中),穿著「外骨骼機器人」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能自主走動,在畢業典禮上領獎,成為全場焦點。
圖為亞大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中),穿著「外骨骼機器人」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能自主走動,在畢業典禮上領獎,成為全場焦點。

盧市長特地錄製畢業祝賀詞,她提到,「銘哲,恭喜你從亞大數媒系博士班畢業了,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,特地單獨為你錄製一支影片,你是亞洲大學今年最特別的畢業生,兩度獲得總統教育獎、兩度獲選為地板滾球國手,並代表台灣參加國際比賽,這不僅僅是你運動能力的展現,更是你超越自我向全世界展現了才華和努力,你克服了身體上的困難,也克服了挫折和低潮,取得了傑出的成就,你的勇氣和努力證明了只要堅持不懈就能夠戰勝逆境,實現自己的目標,並且給社會上最好的典範「祝福你畢業快樂、前途似錦,你好棒!」

陳銘哲說,沒想到「盧阿姨」會錄祝賀詞給他,「好驚喜!感到受寵若驚。我雖然沒有見過盧阿姨,但謝謝她對我的肯定。」也讓他想起在拿到碩士學位時,當時的台中市長胡志強還曾邀他去市府拍合照,「胡叔叔也很關心我。」

韓劇《壞媽媽》創下高收視率,劇中「壞媽媽」為了讓孩子能夠出人頭地,一直扮演著嚴厲的「虎媽」。在現實生活中,陳銘哲有1位「壞姊姊」,他因極重度腦性麻痺,生活無法自理,一般和特教學校都不收容,15歲之前他都獨自待在家中。直到他15歲時,問大他5歲、就讀大二的大姊陳秀玉:「為什麼我不能去上學?」從此開啟了彩色人生的大門。

圖為亞大畢業典禮上,副校長吳聰能(左)代表頒發「校長特別獎」給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中)。陳銘哲穿著「外骨骼機器人」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由大姊陳秀玉(右)陪同領獎,成為全場焦點。
圖為亞大畢業典禮上,副校長吳聰能(左)代表頒發「校長特別獎」給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中)。陳銘哲穿著「外骨骼機器人」人生第1次從輪椅站起來,由大姊陳秀玉(右)陪同領獎,成為全場焦點。

陳秀玉先是帶著弟弟一起學校聽講,接著為弟弟找到可收留的學校,從國小、國中、高中讀夜校,在3樓的教室也揹著他上樓,陪著弟弟讀書、復健、就醫;每天約2小時餵他吃飯、清理牙齒;每隔1、2小時就要活動肌肉,避免壓瘡;隨時叮嚀:「講話慢慢講,讓別人聽清楚。姊陪弟一路讀到大學,始終維持著名列前茅的好成績。

陳秀玉回憶,弟弟快要大學畢業時,她順口問:「你應該讀完大學就好了吧?」弟弟沒有說話,變得悶悶不樂好幾天後,才主動問她:「我成績那麼好,為什麼不能讀研究所?」她回答:「那你就考考看再說吧!」沒想到弟弟果真如願考取亞大數媒研究所,還一路念到博士。

圖為亞大畢業典禮上,副校長吳聰能(右)代表,為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中)撥穗,祝賀他畢業。
圖為亞大畢業典禮上,副校長吳聰能(右)代表,為腦麻博士生陳銘哲(中)撥穗,祝賀他畢業。

陳秀玉伴讀弟弟30年,其中有17年歲月都在亞大,看著弟弟完成重度身障者博士的「不可能任務」,她能夠卸下一部分的「陪讀」重任,從6月起她和弟弟一起展開全台「感恩之旅」,謝謝在這30年中曾給予他們支持、協助的師長、同學、親友。

陳銘哲表示,之後他最想做的就是打地板滾球BC3級(肢體障礙最嚴重者),能累積積分出國比賽「我想要成為不只是台灣,還是全世界的國際頂尖選手」。在球場上,大姊也是他的「軌道操作員」最佳搭檔,兩人還都取得教練資格。陳秀玉說:「銘哲是一個想法活潑、陽光的孩子,只是被禁錮在一個不自由的身體裡。從事地板滾球活動後,打開他對體育的熱愛,只要說到打球,他的眼睛立刻亮起來。」

從45度看到的是什麼樣的世界?陳銘哲和二姊陳秀貞一起創作「OKGO,無障礙旅遊資訊平台」獲獎,用輪椅族角度去旅遊看到的風景、遇到的困難;之後也延伸「45度走讀新北」計畫,獲新北市補助,正執行中,他希望能夠走訪更多城市,讓輪椅族也能跟他一樣,勇敢走出去。

陳秀玉說,她不想用「悲情」角度去詮釋姊弟情,也不想外界拱著陳銘哲問:「是不是要將博士學位獻給姊姊?」她不希望將親情包袱壓在弟弟身上,就像她在5歲時,在醫院兒童加護病房看到插滿管、看到驚恐大哭的弟弟第一眼,她就告訴自己,「如果他能夠活下來,一定要當一個好姊姊」。她覺得弟弟是發揮自己所長,為自己努力活下去,她給予的就是生活上的協助。